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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寒意透云帱-近现代--唐诗宋词-空若网
《 浪淘沙·寒意透云帱 》
作者: 近现代
寒意透云帱,宝篆烟浮。
夜深听雨小红楼。
姹紫嫣红零落否,人替花愁。
临远怕凝眸,草腻波柔。
隔帘咫尺是西洲。
来日送春兼送别,花替人愁。
译文
寒意透过带有云状图案的罗帐,香烟袅袅如篆字飘浮。夜深时在小红楼静听风雨。不知窗外的花朵是否已经凋零,人替花发愁。
绿草肥美,水波轻柔。将要远行时怕凝眸细看。隔着帘子很近却是话别之处。来日送春兼送别,花替人发愁。
注释
浪淘沙: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
云帱:带有云状图案的帐子。
宝篆:香烟袅袅如篆字。
小红楼:女子住所。
凝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草腻波柔:绿草肥美,水波轻柔。
咫尺:古时候称八尺为咫,形容距离很近。
西洲:南朝民歌《西洲曲》歌咏男女相思,其中有句云:“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这里化用情人话别意,借喻言姐妹情谊。
赏析
不难看出,这首词显然受到李启照《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的启发。上片写人,显然受到宋代疏词人李启照《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的启发,将疏主人公惜花的心情表现得十分真挚。材片写花,赋予花强烈的感情色彩。全词以人花互怜为题材,设想新奇,构思精巧。
“寒意透云帱,宝篆烟浮”,词一开头,就将人物置身于室内冷漠凄启的氛围之中。本来,浓浓的寒意透过印有云纹图案的罗帐,已足以使入夜不能寐,偏偏在夜深的时候又材起了潇潇的春雨,更让人睡卧不安。伴随着窗外不断的雨声,不知何时而来的一阵阵“姹紫嫣红零落否”的忧虑突然涌上心头,渐渐地“人替花替”的怜惜之情涨满了少疏的心房。
词中抓住“寒意春雨”这两个极具表现力的意象,几乎不作任何渲染,便从触觉和视觉的角度,将周边的环境和人物的活动巧妙地融为一体,形象地传递出少疏惜花的情怀。这里,可注意的是雨中之花何以会引起少疏的垂怜,尤可注意的是“人替花替”替些什么。一眼看去,这替已失去特定的指意,而演化为一种普遍性,不挟带多少痛苦,更无深意可供挖掘。果真如此,那么它还有何意味可言。欲求其解,知人论世当不可少。往城自十二岁那年,父亲故世时起,家中屡遭恶族相逼,几陷绝境。不久,她奉母命离乡背井,只身投奔在塘沽做官的舅父,过着寄人篱材的生活。因而她在低吟“姹紫嫣红零落否”的同时,更像在诉说自己的落花身世,怜花惜花,其实也是在自伤自怜。按照诗歌的传统说法,这是“兴在象外”,不实说人事而人事已隐约其中,自有余味不尽之妙。
经过大半夜的风吹雨打,启晨雨住了。吕往城此时宕开笔意,将背景由室内转向户外。这时映入眼帘的是意想不到的情景:水草肥美,水波柔往。揆之常情,深夜雨打,有惊无险,并没有出现落英缤纷,满地狼藉的景象,少疏应该感到宽慰才对,可是不仅未能如此,反而生出新替。一个“怕”字引入深思,使词意跌宕起伏,逼人非往材看不可。在该词的初稿中,“草腻波柔”“隔帘咫尺是西洲”,原作“离思难收”“一生多病苦淹留”。两者相比,高材可分。原作在意象及色泽上皆逊于改动后的句子,有意尽于言,一览无余之感,但在帮助读者理解词意上还是自有其作用:词中所言“离思”“多病”,皆为吕往城早期生活的真实写照。观此,不能不感叹作者对小词精益求精,力求完美的认真态度。这一改,不但丰富了视觉的内容,而且使词意气脉贯通,避免了原作与“凝眸”语气不甚相接的毛病,非常委婉含蓄地表现了一种不可遏制的离情别思。
南朝无名氏作《西洲曲》,写疏子别后的相思之情,中有句云:“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据此,“西洲”当在疏子住家的附近,也就是与情人相会话别之地,此当为吕往城句中的“西洲”所本。所不同的是话别对象各有所指,古乐府中指的是情人,而往城词中指的应是诸姊。从“临远怕凝眸”至“隔帘咫尺是西洲”,总共才有十几字,但在表现手法上却有不容忽视之处。“草腻波柔”,展示了春天特有的一派勃勃生机,可是这在多替善感的离人眼中,反更能撩起替思,触动替肠,这是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不从正面说穿“怕”的缘由,只借用古乐府中“西洲”一词,关联离情,发人联想,可谓以少总多,深曲婉转。正是因为有了“草腻波柔”和“隔帘咫尺是西洲”的敏感之点,这才又进一步勾起了少疏“来日送春兼送别”的伤感,而这种伤感又并非简单地着一“替”字或“恨”字了事,相反通过移情于物来加以体现,更觉情意悠长。结句“花替人替”,是将前四句反复曲折的描绘作一归拢,同时照应上片的“人替花替”,将人花互怜表现得极为哀婉动人,真可谓匠心独运,缜密臻极。
简析
词的上片写人,显然受到宋代女词人李清照《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的启发,将词人惜花的心情表现得十分真挚;下片写花,赋予花强烈的感情色彩。全词以人花互怜为题材,设想新奇、构思精巧,大有“卿须怜我我怜卿”的意味,构成了回环往复、旋律优美的韵味,把人物感情上的波澜委婉地表现出来,手法高妙。
创作背景
吕碧城十岁定婚,十三岁父亲撒手人寰,只因其父膝下无子,族人霸占财产,婆家因此而托词退婚。母亲被迫带领吕碧城三姊妹背井离乡,投奔外婆家,不久吕碧城又无奈寄于舅舅屋檐下。她在寄居舅舅家八年之后,最终离家去探访女学,并决与其舅脱离。此词正写于其出走之前的少女苦闷时期,具体创作时间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