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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与张好古的那些事-中华历史文化-空若网
魏忠贤与张好古的那些事
张好古是谁?历史上并没有这个人,他只不过是《连升三级》里的一个人物。
此人不学无术,受 大师 指点进京赶考,竟然得中,成为魏忠贤的弟子。
但张好古的同事,见他从不动笔,怀疑他目不识叮趁张好古求人为魏忠贤写祝寿对联,同事写了一幅揭露魏忠贤有篡位意图的对联。
张好古一番很好很好之后,带着礼物和对联到魏府祝寿,魏忠贤令人将对联挂于堂前。
如果魏忠贤看了对联,或者有人向他汇报,张好古顿时就会人头落地。
但巧就巧在魏忠贤根本就没有看对联,大寿之后这对联也可能由管家们收拾起来了。
那么,魏忠贤没有看到对联,那来的宾客当中有没有看到此对联的呢?
有,多了去了。
好多大官都看到了这幅对联,但却没有一个去向魏忠贤举报。
很奇怪吧?来祝寿的个个都是魏忠贤的亲信,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举报呢?
原来啊,魏忠贤自己有一套奇特的法律:张好古骂我谋权篡位,杀。
但举报人也看到了这对联,是 知道 者,也得杀。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
就是老婆犯罪,丈夫千万别知道。
如果 知道 ,那就有罪。
张好古遇见魏忠贤是讲什么
有这么一个人呢,一个字都不认识,连他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上京赶考去了。
哎,到那儿还就中了,不但中了,而且升来升去呀,还入阁拜相,你说这不是瞎说吗?哪有这个事埃当然现在是没有这个事,现在你不能替人民办事,人民也不选举你呀!我说这个事情啊,是明朝的这么一段事情。
因为在那个社会啊,甭管你有才学没才学,有学问没学问,你有钱没有?有钱,就能做官,捐个官做。
说有势力,也能做官。
也没钱也没势力,碰上啦,用上这假势力,也能做官,什么叫 假势力 呀,它因为在那个社会呀,那些个做官的人,都怀着一肚子鬼胎,都是这个拍上欺下,疑神疑鬼,你害怕我,我害怕你,互相害怕,这里头就有矛盾啦。
由打这个呢,造成很多可笑的事情。
今天我说的这段就这么回事。
在明朝天启年哪,山东临清州有一家财主张百万,他有一个儿子,叫张好古,三十来岁啦,这家伙,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也没念过书。
不认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上来,每天呢,就是狐朋狗友啊,提笼架鸟,茶馆酒肆,吃喝玩乐就这个。
那么大伙儿呢,见他面都尊敬他, 哦,大少爷! 当着面管他叫 大少爷 ,背地里头,人都管他叫 狗少 。
有这么一天呢,张好古去街上溜达去了,一看围着一圈子人,一分人群儿进来,是个相面的。
这相面的正在这儿说着呢,一看:哟,认识。
这不是张百万家那狗少嘛,有的是钱,这要奉承他两句,起码得弄一两银子,奉承奉承他。
一看张好古,假装地, 哎呀!这位老兄,你双眉带彩,二目有神呢,可做国家栋梁之材,这要是上京赶考,准能得中。
要搁别人呢,明白的,给他一嘴巴!我上京赶考?我一个字都不认识,我拿什么考啊?可是张好古啊,他没往那儿想。
他想什么呀?我们家里有的是钱呢,想做个官儿,那还不容易吗?他倒乐啦! 哦?我要现在上京赶考准能得中吗? 我保您中前三名,你要得中之后,我喝您的喜酒。
好,给你二两银子! 这就给人二两银子。
可是他动身那天就晚了,赶到北京啊,考场最末一天。
甭说进考场,到北京的时候,他连北京城门也进不来了,半夜里三更天,都关城啦!可巧啊,他就撞到西直门来啦,半夜三更天。
嘿,正赶上西直门呢,进水车。
明、清两代的皇上是这个制度,他在北京坐着,他得喝京西玉泉山的水,半夜里头让老百姓往城里弄水,还得喝当天的。
张好古到这儿的时候呢,正赶这水车来。
守城官老远地把城门开放,往里进水车。
要搁别人啊也不敢,懂埃张好古他也不懂,骑着马就跟着水车后头往里走。
城官也不敢问他,打算他给皇上家押水车的呢。
就这么着他跟着进来啦。
可是进了城啦,也不行,他不认识考场在什么地方,乱撞。
也不怎么就撞到棋盘街啦,一看呢,对面来了一群人,头面有两个气死风灯,当中有一匹高头大马,谁呀?九千岁魏忠贤查街。
张好古骑着这马呢,一看那么多人,一看这灯亮,这马要惊。
他一勒丝缰没勒住,得!他这马呀,正握着魏忠贤的马!魏忠贤?那还了得?那是明朝天启年间皇上宠信的太监,执掌生杀之权,要搁着哪天撞他马啦,甭问!杀。
先斩后奏,有生杀之权。
今儿个哪,今儿没有。
怎么?魏忠贤那儿怎么这么好呀,今儿他心里高兴,想要问问他,什么事情这么忙?这一问行啦, 咳,这小子啊,黑更半夜的,你闯什么丧啊! 张好古也不知道他就是九千岁呀,打家里说话惯啦! 啊,你管哪?我有急事。
哟!猴惠子,真横啊!黑更半夜的你有什么急事啊? 我打山东来,上这儿赶考,晚了,我进考场进不去啦。
你说考场进不去,这不给我前三名给耽误了吗! 啊?你就准知道你能中前三名?你就有这个学问?有这个把握? 那当然啦!没这把握大老远的谁上这儿干吗来呀? 那也不行啊,现在考场关门啦,你也进不去啦! 那我不会去砸门吗? 还没听说过去考场砸门去的呢?
他这么一说,魏忠贤这么一想,怎么着?他就准知道他能中前三名?准有这么大的学问?不对!这是撞了我的马啦,想法要跑,不能让他走! 来呀!去!把这个人给送进考场,拿我一张名片。
魏忠贤的意思是到底看看你有这么大学问没有,可魏忠贤也混蛋呢,你要看他学问就让他自个儿去得啦,他到那儿也中不了啊,他给拿名片送,考场敢不中吗?就给送去了。
到里头,这么一递片子。
这两位主考官一看,怎么着?九千岁魏忠贤,黑更半夜送来的人。
哎呀,俩主考官半夜都起来啦,俩人坐这儿一研究: 哎呀,年兄!九千岁黑更半夜送来的人,这一定是九千岁的亲支近派呀,这咱们得收留下呀。
这说: 不行啊,年兄。
咱们这号房都住满啦! 哎,那也得想办法呀!号房住满了没关系,咱俩人凑合凑合。
我在你这屋,让他在这儿。
好!半夜里头大主考腾房搬家,把房子给腾啦。
他们俩人给办啦。
中了以后啊,到了三天头上,应当赶考的举子啊,去拜师去,拜主考,递门生帖,算他的学生啦。
张好古没去,他倒不是架子大,他不懂啊!没去。
没去可这俩主考官又研究上啦! 年兄,这个张好古太不尽乎人情啦,虽然你是打九千岁那儿来的,可是啊,我们这样地关照你,也没出题、没让你作文,给你中了个第二名,你怎么这么点面子都不懂啊?怎么都不来行拜师礼!不来看看我们?这架子可太大啦! 那个说; 哎,别着急,你想想,咱们不是冲着九千岁吗?再说回来啦,这是九千岁的近人呢,将来他要做了大官,咱还得让他关照咱们呢!他不是不来看咱们吗?走,咱们瞧瞧他去。
好!老师拜学生来啦!
到这块儿啦,坐下这么一谈话, 哎呀,那天呢,要不是九千岁拿片子送你呀,这考场你可进不来啦! 他也不知道哪儿的事儿,什么九千岁?就含糊着答应着。
等两个主考官走了他这么一打听,一问人家,才知道:哎哟,九千岁魏忠贤?好家伙!哦,我撞他马那就是魏忠贤哪?嗬!哎,撞他倒好啦!要不然,没这片子,我还进不了考场啦!您就知道他多糊涂啦!他还不知道:你进考场怎么中啊?他没往那儿想。
就是没这片子我中不了啦。
这我得看看九千岁去。
有的是钱呢,买了很多的贵重的礼品,就到了九千岁魏忠贤的府,往这一递:底下人拿到里头,魏忠贤一看:张好古?不认识,就打算不见,可又一瞧这礼单,还得叫进来。
进来了,这么一说话呢, 嘿呀,千岁!那天要没有您的片子,我还进不去考场啦! 魏忠贤这才知道: 噢!就是你撞我的马啦?哎,你怎么样啦? 托千岁的洪福,我中了个第二名。
啊!哎呀!怨不得那天说话那么大口气,敢情真有这个学问呢?嗬! 魏忠贤一想:这将来我要面南背北我要登基之后 他是憋着谋朝篡位。
我登基之后,这路人我有用处埃款待!大摆酒宴。
这么一款待,张好古一个字 一吃!
吃饱了,喝足喽,端茶送客,亲自送到魏王府外。
这一下子不要紧,北京城嚷嚷动啦。
文武百官、大小官都嘀咕: 为什么这个新科的进士张好古上他那儿去他怎么给送出来呀? 哎,你还不知道吗?我听说啦,他进考场的那天呢,还是九千岁拿名片黑更半夜给送进去的。
你甭问啦!这一定,是九千岁的亲支近派,这还许是九千岁的长辈呢。
对,对对! 大伙这么一商量: 既然是九千岁的长辈,那咱们应当大家联名保荐一下啊,将来他要做了大官儿,咱不还有个关照吗? 对! 大伙儿啊,做大官的联名上了个奏折,保荐新科进士张好古。
奏折上去啦。
嘿,他一到翰林院哪,这些翰林,大伙就都商量了,都知道他是九千岁的人,又是大伙联名保荐来的,那个谁不尊敬他?都害怕他。
有事情也不让他做,有写的,也不让他写。
不但不让他写,而且别人写完了还拿到他跟前儿让他给看看, 哎呀,张年兄,你看这怎么样? 他也不懂,装模作样一看: 哦,行!很好,很好! 就这一句话,他在翰林院愣混了一年多。
没事。
赶到转过年来呀,魏忠贤的生日。
翰林院里头呢,也就说这档子事情啦。
啊,九千岁啊,快到生日了,这个说你送什么礼?我这礼单什么什么,我礼单什么什么。
哎,咱得写写呀。
张好古一看,这天打四宝斋路过呢,也买了一个挑扇,一副对子。
没写的。
拿着,进翰林院了。
大伙儿,翰林这么一看, 哎哟,嗬!张年兄,您这是给九千岁送的? 是埃 我们看看,哟?您怎么?还没写呢? 啊,可不是吗。
那好极啦!您来了一年多呀,到翰林院哪,我们都没看见您写过字啊!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可得瞻仰瞻仰您的墨宝啦! 不!不!你们写的挺好!还你们来吧! 大伙一听怎么着?还我们来?
赶到晚上哪,下了班之后,张好古照例头一个走。
他走啦,这翰林们就留到这儿,大伙这么一研究:怎么回事啊?其中有个聪明的, 这家伙别就仗着九千岁魏忠贤的门子,许是没学问,不认识字吧!一个字儿没看他写过呀?咱们写的东西也有的时候写错了让他看,他也没看出来呀。
后来咱们发现看出来的,这 这什么意思啊?大概齐许是不认识字! 这说: 是啊!要这么着好办啦,那怎么办呢?我有主意:咱俩人办。
商量好啦。
赶到了第二天,张好古来了。
怎么着?张年兄,瞻仰瞻仰您的墨宝? 不!不不!你们写的挺好嘛,你们来! 好,要既然这样,那我写这挑扇。
这人写啦,写了八句,什么词啊? 红尘浊浪两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从来硬弩弦先断,自古钢刀口亦伤。
人为贪财身先丧,鸟为夺食命早亡,任你奸滑多取巧,难免荒郊土内藏。
给来了这么八句,一个 死 ,一个 亡 。
张年兄,您看这个怎么样? 张好古一瞧,他瞧什么呀? 噢,行!很好!很好!就这样啦。
就这样啦?
那个写对子的心里有谱啦!哦,行啦!一动脑筋,编了一个词儿,大骂魏忠贤,说魏忠贤要谋朝篡位,图谋不轨,写完啦。
张年兄,您看这行吗? 他还那句: 很好,很好! 这也很好啊? 好,好好。
到这天,他就真给送去啦!
送去啦,他礼品很多,礼单很贵重埃把他迎接进去了。
那对子挑扇刚要钉钉子要挂,就这工夫,魏忠贤还没看哪,皇上的圣旨来啦,亲赐 福 、 寿 字。
他呀,魏忠贤得接 福 、 寿 字去,设摆香案挺麻烦的,把这茬隔过去啦!那这东西可这挂上了。
说挂上了没人看出来吗?有人看出来,大官这么一看: 啊!这不是骂九千岁吗? 看出来可看出来了,文武百官都不敢说,怎么不敢说呀?他知道魏忠贤这脾气呀。
有人一告诉: 千岁,某某人可骂您呢。
魏忠贤一听,怎么着?敢骂我?杀,先斩后奏,杀了。
杀完了他一想:不对呀,他骂我他一个人知道,他告诉我了他也知道,这我更寒碜啦,这也杀!这也完啦!谁敢告诉他呀?
就这个,打这儿挂了一天,没事。
又过了几年呢,这个天启皇上死啦,崇祯即位。
崇祯这么一登基呀,好嘛,打这个魏忠贤家里头,抄出来龙衣、龙冠,这一定是要篡位呀。
杀!魏忠贤,全家该斩,灭门九族。
那么就有人大堂跪下了说: 启奏我主万岁,翰林院的翰林张好古也是魏忠贤的人! 皇上说: 杀! 他一说杀,旁边又跪下一个官儿, 哎呀!启奏我主万岁,要说别人是魏忠贤的人,我相信,要说张好古,那他绝对不是魏忠贤的人。
皇上说: 你怎么知道呢? 我怎么知道啊?因为呀,在前几年,魏忠贤做寿,张好古给送了一幅挑扇,一副对子。
那副对子我记得是大骂魏忠贤,上、下联我还记得呢。
是这个 昔日曹公进九锡,今朝魏王欲受禅 。
拿他比曹操,说他要篡位啦,你琢磨?他是他的人吗?
皇上一想: 哎呀,那不是!不但不是啊,这还是忠臣哪!那好,连升三级!
好!一群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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