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本站地址:
首页
故事大全
木匠皇帝朱由校:戕毁明朝元气的客串木匠-中华历史文化-空若网
熹宗即位时年16岁,委信乳母客氏,封为奉圣夫人,又晋升与客氏私情密切的内监魏忠贤为司礼监秉笔太监。
熹宗热衷于木工,朝廷诸事全权交付魏忠贤处理,由此得专擅威福,明宦官专权至此达到顶峰。
由神宗朝发展而来的党争门户更趋恶劣,言官居中借谏劾兴风作浪,大坏朝政。
被东林党人拥上皇帝宝座
的父亲光宗不为其父神宗所喜。
虽为皇长子,但长期遭受歧视,直到20岁才勉勉强强被立为东宫太子。
三十三年(公元1605年)十一月十四日深夜,选侍王氏生下朱常洛的第一个儿子朱由校。
朱常洛在困境中得子,心中非常高兴,可是一想到父皇又有些心寒,不知他高兴不高兴?朱常洛灵机一动想出个办法来,他令人分头将喜讯报知奶奶慈圣老太后和父皇。
只要奶奶高兴,父皇大概不会怎么样。
报喜的太监走后,朱常洛长久地徘徊在院子里,等待着父亲那边的讯息。
老太后听到第一个曾孙子出生,又是大明江山社稷 的继承人,觉得是天大的喜事。
老太后一高兴就往儿子那里跑,待她到了乾清宫,神宗已得了消息。
看到母亲喜得合不拢嘴,神宗也笑了,传令封王氏为才人,朱常 洛才放下心来。
万历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对明朝来说是一个多事的年头。
七月二十一日,明朝在位最长的君主神宗去世,临死还关照及时册立皇长孙。
八月初一光宗朱常洛即位,然而他福分太薄,在位一个月,于九月初一早晨死去。
时年39岁。
光宗死前,旨传内阁大臣方从哲、刘一、吏部尚书周嘉谟及科道杨涟等人入宫。
谁知这几个人刚走到宫门口时,光宗已经驾崩了。
杨涟说:"皇上晏驾,嗣君年 幼,他又没有嫡亲母亲或亲生母亲在身旁,万一出现什么变故,我等就是天下罪人了。
现在我们只好闯进宫去,拥皇长子即刻接受群臣朝见,安定天下人心,杜绝变 故发生。
"大家都认为只有这样办了。
商议已妥,杨涟就带头闯宫。
守门的太监乱棍交下,不让他进去。
杨涟将手一挥,大吼道:"我们是皇上召来的。
现在皇上驾崩,嗣君年幼,你们阻止大臣入宫扶保幼主的目的何在?"太监被杨涟的气势镇住了,杨涟便带领群臣进了宫门。
杨涟一行进了乾清宫,哭倒在光宗的灵前。
磕头完毕,杨涟请皇长子朱由校出见群臣。
这时朱由校正被光宗的宠妃李选侍拦在西暖阁内不得脱身。
刘一大呼 道:"皇长子应当在灵柩前即位,今天却不在灵前,哪里去了?"太监们都不回答。
这时,光宗的东宫侍奉、老太监王安走来,告诉刘一说:"皇长子为李选侍所 匿。
"刘一大声吼道:"谁如此大胆,敢匿新天子!"王安说:"你等着,我去一趟。
"王安说罢,大步走进西暖阁。
他正言厉色地向李选侍说明了外朝的情况, 以不容违拗的口吻请求皇长子立即出见群臣。
李选侍到底是妇人家,没见过这种场面,心中不免有些发毛,稍一迟疑。
王安立刻抱起朱由校跑出来。
刘一、杨涟等 人立即跪倒高呼"万岁"。
刘一看事不宜迟,挥一挥手,大家一拥上前,刘一架起朱由校的左胳膊,英国公张惟贤架起右胳膊,王安在后面拥着就把朱由校架上 了步辇。
这时,李选侍有些后悔,慌忙上前拽朱由校的衣服。
杨涟吼道:"殿下是天下之主,群臣之君,谁敢阻拦。
"大家连拖带拉将朱由校拥入文华殿,群臣礼 拜,朱由校即了东宫太子之位,议定九月六日即皇帝之位。
九月初六日,正式举行了登基大典。
朱由校即了皇帝之位,群臣舞蹈山呼。
朱由校在高高的龙墩上看到了杨涟几天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满头黑发和须眉都变成了白色,这是他几天来心力交瘁所致。
朱由校非常感动,数次称他为"忠臣"。
朱由校的即位,是东林党人的巨大胜利。
东林党人自万历中期便自树高明之帜,讽议朝政,裁量人物,认为肩负天下兴亡的重任,是朝臣中最清白、最忠直的大臣。
正由于东林党人绳人过苛,引起了某些 官僚集团的不满。
万历末年与东林党人作对的主要有齐党、楚党、浙党、昆党等士大夫集团。
光宗即位后,不久便主张顺应神宗意旨,保护郑贵妃的党派都被清除 了,东林党如日行中天,气焰趋于极盛。
短短几个月间,被排斥的原东林派官僚皆披挂出山,冠盖满京华。
朱由校即位后,在东林党人的主持 下,革除了神宗末年的一些弊政。
如停罢了杭州织造、革除了南京的鲜品进贡;对发生重灾的地方进行了赈济;明令免除了天下带征钱粮及北畿地区的加派,减轻了 某些地区的赋税;再就是对历史上的一些大案重新作了结论,恢复了的官荫,肯定了张居正对国家的重大贡献;另外给建文时期的方孝孺等人平了反,恢复了 名誉,肯定他们是国家的忠臣,对他们的后代免除了奴籍,恢复了平民地位。
成为太监宫女控制的工具
在天启初年,明王朝政坛上又悄悄崛起了一股政治势力。
这股势力由于和皇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生长极快,迅速地对明朝政治发生重大影响,这就是魏忠贤太监集团。
魏忠贤的兴起又与朱由校的奶妈客氏相关。
明朝皇家生儿育女,亲生母亲是不哺育的。
一般是从农村挑选一些强壮的村妇为奶妈代为哺育,据说这是希望农民的乳汁能给这些娇嫩的金枝玉叶增强体质。
客氏 是保定府定兴县人。
万历三十三年,客氏第二胎产一女没有成活,恰在这时宫中为即将出生的朱由校寻找奶妈。
客氏人长得肤肌白皙,身体苗条健美,眉清目秀,又 恰在18岁如花似玉的年华,奶汁非常稠厚,于是被选中,成了朱由校的乳母。
入宫二年,丈夫侯二病死,客氏便带着儿子侯国光长期在北京住了下来。
客氏虽然是一个不识字的农村姑娘,却心灵嘴巧,非常机敏,又会做针线,所以很快在东宫上上下下混得很熟。
朱由校的生母王氏对她很放心,把儿子整个托付给 了她。
客氏知道怀中这个含着奶头的小生命是大明江山之主,是皇位的继承人,将来要掌管整个国家。
她对朱由校的照顾非常尽心,也正是在这时客氏产生了非分之 想,她要利用这个机会改变她生活的轨迹,博取荣华富贵,而这些必须来自对朱由校的精心服侍。
本来皇子断奶后奶妈就要打发出宫回家,因为客氏对朱由校太好, 朱由校离开她便大哭不止,不吃不喝,王氏也看孤儿寡母可怜,便破例将她留下来,继续服侍朱由校。
等到王氏一死,朱由校竟不自觉地把客氏当成了母亲。
客氏发现朱由校已完全被她笼络住,心中十分高兴。
朱由校即位使她的野心恶性膨胀起来,她要在后宫摆出不可一世的架子来,压倒那些有名分的后妃嫔贵,使谁 也不敢瞧不起她这个农家女。
客氏在宫中遇到一个和她有同样出身、同样感情、同样野心的太监,二人一拍即合,随即串通一气、狼狈为奸,进而干预国家政治,祸 乱天下,这个太监就是魏忠贤。
魏忠贤是直隶河间府肃宁县人,家贫而无赖,娶妻冯氏,生有一女。
魏忠贤生性黠慧佻薄,不事生产,饮酒赌 博、无所不为。
后其妻与其离异。
魏忠贤的家乡是个出太监的地方,许多贫苦农民为生活所迫而净身去投师父做太监。
魏忠贤在欠了一屁股赌债、走投无路 之际也踏上了这条道路。
万历十七年,他入了宫,投于司礼监秉笔兼掌东厂之印的老太监孙暹名下。
魏忠贤被派到御马监干事,也就是这时培养了魏忠贤对名马的兴 趣。
魏忠贤在御马监待了一阵,又被派往甲字库看管仓库。
他利用职务之便,盗吞库物,手头渐渐充裕起来。
朱由校诞生后,其母王氏无人办理膳食,魏忠贤买通东 宫太监魏朝,靠他引见入了东宫,为王氏及朱由校办理膳食。
魏忠贤巧于逢迎,工于心计,千方百计利用旧日关系从各库掠取各种财物、玩好、果品、花卉取悦于王 氏及朱由校。
他还做得一手好菜,色香味俱属上乘,因此颇得王氏欢心。
客氏原来与魏朝是"对食"关系,即太监、宫女形同夫妇的生活。
魏 忠贤来东宫后立刻看上了客氏,多方接近她,讨她的欢心。
客氏渐渐喜欢上了魏忠贤,二人偷偷相好,如胶似漆。
熹宗即位后,客氏将魏忠贤拉到朱由校手下,充当 典膳局官。
由此,二人皆成为朱由校的亲近之人,他们都怀着控制小皇帝、进一步攫取权力的野心,从政治上、生活上结成一体。
朱由校对 客、魏二人恩宠有加,引起了东林党人的深深忧虑,他们害怕朱由校被二人迷惑挟制,重演出太监专权、阿保乱政的局面。
杨涟、左光斗在十月份上疏,以朱由校大 婚在即为借口,提出将客氏放出宫去。
老太监王安从中主持,朱由校只得让客氏离宫。
但客氏一走,朱由校像掉了魂一样,茶饭不思,不出三天,就令客氏再次入 宫。
王安劝他说:"娶了皇后就好了,有伴了。
"朱由校说:"娶了皇后也不行,皇后也不大,也要客奶照顾!"群臣看着客氏再次来到朱由校身边,谁也没有办 法。
客魏集团的形成是朱由校造成的,以后客魏集团的肆虐也是朱由校纵容的结果。
朱由校是一个爱玩、贪玩、会玩的"主儿"。
即位之前, 客氏、魏忠贤带他玩马、玩狗、玩猫、玩花、玩草,花样不断翻新,昏天黑地。
做了天下之主,他的玩性丝毫未减,反而大加弘扬,玩得更加邪乎。
魏忠贤最希望朱 由校发扬玩的天性,自己好从中渔利,专权擅政。
所以他对朱由校的玩加意引导,花鸟虫鱼、声色狗马,极天下之所能。
朱由校也忘掉了江山社稷、列祖列宗、黎民 百姓,忘掉了自己是一国之君。
朱由校生性活泼好动,对什么事情都怀有浓厚的兴趣。
他追求新奇、刺激,喜欢名马,爱好骑马射猎。
魏忠贤 以他在御马监学到的知识,搞了许多名马送给他,朱由校为之逐匹命名。
他经常跃马挥鞭满宫乱跑,为了跑马的方便,宫内许多几百年的大松树都被砍掉,窄小的门 洞被拆除。
朱由校爱打猎,尤其爱亲手杀死野兔、獐狼之类。
他喜欢亲手砍掉野兽的头后看它的眼珠转动,从鲜血淋漓中追求刺激。
他在宫中像一个顽皮的农家小 子,常常上树去掏鸟巢,下水去抓鱼。
有一次,他掏鸟从高高的树上摔下来,衣服被扯烂,摔得头破血流。
魏忠贤还时常带他去北海泛舟。
朱由校为了好玩并不安分 地坐在船上,他要亲手划船。
经常是魏忠贤等太监坐船,皇上划船。
有一次,朱由校与两个小太监在一条小船上。
朱由校衣袖高挽,非常卖力地划桨。
突然,湖上风 起,将小船打翻,两个小太监不会游泳,朱由校也不会游泳,三人眼见就要淹死,正好一个会游泳的太监从湖边经过,将朱由校救起,两个小太监被淹死了。
这时, 魏忠贤、客氏在远处的画舫上喝酒,还不知道发生了事故。
这类事情很多,朱由校玩起来根本不顾危险与否,魏忠贤也不以此为意。
最危险的一次是朱由校在宫内大 阅兵。
他披坚执锐看施放铳的表演。
一个叫王进的小太监就在朱由校面前装药点火,结果"轰"的一声,发生爆炸。
王进的手被炸飞一只,险些伤及他,他只"哈 哈"一笑,并不介意。
朱由校还喜欢蹴球、舞剑、射箭。
永寿宫是魏忠贤与他日常蹴球之所,乾清宫前丹陛是他舞剑的地方,常常在月下可以见他舞剑的身影。
朱由校箭射得极准,有一次,魏忠贤骑马从他眼前驰过,他一箭便将那马射翻。
除了这些武的,朱由校最爱看戏。
宫内钟鼓司准备有各种戏,他几乎每晚必看,而且很开心。
他看戏每天必到极晚,冬天更是通宵达旦。
朱由校爱忘事,过去的事情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但他人聪明,手也很巧。
他最喜欢土木建筑、木工制作。
全套木工活他样样精通,油漆一行亦极工巧。
凡是他见 过的木器用具、亭台楼阁,一看便能制作。
宫中原有十作,即十个作坊,由太监管辖,负责宫中土木营造。
朱由校在宫中就成了十作的头。
他爱好营建,常在宫中亲 自动手建造回廊曲室,手操斧锯,兴趣盎然。
但他喜厌无恒,造成了,看看哪里不顺眼就毁掉重造。
常常是造了毁、毁了造,忙得不亦乐乎,顾不得吃饭喝水。
朱由 校不但造大的亭阁,而且擅长细致的雕刻,他做的砚床、梳匣皆是自己油漆,五彩绚烂、工巧妙丽,出人意表。
他雕刻的八幅屏,在不盈尺的天地里雕刻的花鸟虫 鱼、人物走兽都。
他令太监将这八幅屏拿出宫去,每套卖一万两银子。
太监为讨他高兴,第二天就拿一万两银子给他,使他大为兴奋。
一切时间都花在玩上,朱由校哪还顾得上朝政。
为了玩,他可以不读书、不上朝、不看奏章、不批文件。
魏忠贤充分利用了朱由校的昏庸。
他要谋私害人,就在朱 由校忙于设计制作时去请示事情。
每次,朱由校都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我都知道,你们去办吧!"于是,魏忠贤盗取了批奏之权,口衔天宪,威压群臣。
不利己 的事以皇上的名义批驳,谋私害政的事情也以皇上的旨意传令执行,外廷之臣无可奈何。
任由魏忠贤残害忠良
客、魏二人利用朱由校的昏庸在宫内立住了脚跟,然后开始发展他们的势力,组织听命于他们的官僚集团,以求把持天下。
东林党人眼见得魏忠贤青云直上,异常担忧。
他们密切注视着客、魏的动向。
在客氏的去留问题上东林党人进行了力争,遭到朱由校的痛斥。
朱由校大婚礼成,荫 魏忠贤侄二人,东林党人亦表示反对。
天启元年(1621年)十月,赐给客氏香火田20顷;神宗山陵工成,亦表彰魏忠贤之功。
东林派言官皆上疏反对,但朱由 校根本不听,反而怒责东林党人,而那些东林党的反对者则受到纵容和支持。
到了天启二年底,大臣中有两个人倒向了魏忠贤。
其中一个是礼 部尚书顾秉谦。
顾秉谦为人庸劣无耻,一直受到东林党人的攻击。
他看到魏忠贤的迅速崛起以为冰山可倚,就秘密地投靠了他。
另一个是南京礼部侍郎魏广微。
此人 亦是寡廉鲜耻、柔媚无骨之徒。
魏忠贤得势,魏广微认为是个机会,他以同宗同乡为由巴结魏忠贤,魏忠贤遂将他召到北京拜为礼部尚书。
到天启三年(公元 1623年)正月,顾、魏二人皆以原官兼东阁大学士进了内阁,改变了东林党在内阁的一统天下。
这样,有顾、魏二人相助,魏忠贤如虎添翼,更加放开了胆子为 非作歹。
天启三年,太监明目张胆地跑到工部堂上索要冬衣,多方挑剔、挑起事端,工部尚书钟羽正被逼离职。
魏忠贤指使御史郭巩疏攻周宗建、刘一、邹元标、 杨涟、瑞等人保举熊廷弼镇守辽东是党邪误国,东林党人群起相救,皆受严责,许多人因此罚俸。
魏忠贤假皇上之命封他的子侄和客氏的子侄世袭锦衣卫官职, 又不顾廷臣反对接连增加内操军士两万多人,由此,魏忠贤掌握了宫内外所有禁卫大权。
在内宫,客、魏二人对光宗的嫔妃和朱由校的嫔妃都 可以任意生杀。
光宗的赵选侍素与客氏不和,魏忠贤矫旨赐其死。
赵氏将光宗历年所赐之物罗列于庭,再拜上吊。
朱由校的裕妃张氏怀孕,过期未生,客氏在朱由校 面前说她是妖精,将其关闭在一个死胡同内,不给吃、不给喝,偶尔天下大雨,张氏趴在地下喝屋檐下滴下的雨水,终被折磨而死。
冯贵人曾劝朱由校罢内操,客、 魏大怒,将其赐死。
成妃李氏向为朱由校所喜,她曾借机会在朱由校面前为冯贵人辩解,被客氏知道后矫旨革其封号,绝其饮食。
李氏鉴于张氏之死,预先在各个墙 角、壁缝间藏有食物,故关闭数日后得以不致饿死,客、魏将其贬为宫人。
另外,胡贵人对客、魏专权有恨,尝与人言,魏忠贤借朱由校出门祭天的机会,派人将胡 贵人杀害,向朱由校报称是暴疾而亡。
好在朱由校爱忘事,过去就忘了。
从来就没把他的这些嫔妃放在心上,少了几个他也不知道。
天启四年 (公元1624年),形势发展对东林党人更加不利。
魏忠贤不但在文官中间招纳了羽翼,武臣方面亦安排了心腹之人。
锦衣卫都督田尔耕、北镇抚司理刑许显纯皆 是魏忠贤的死党。
东林党人的奏疏只要弹劾魏忠贤,必定受到痛斥。
相反,反东林党者逐渐开始罗列东林党罪状,发起反攻。
东林党人与魏忠贤的决战终于在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六月爆发了。
时任明朝最高检察官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再次披挂上阵,疏奏魏忠贤犯有24大罪行。
杨涟此疏一出,的确把魏忠贤吓坏了。
疏中所指,件件是事实,倘皇上雷霆一怒,后果不堪设想。
魏忠贤惴惴不安,晚上找到朱由校,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说外 廷有人想整他,给他罗织了许多罪状,全是无中生有。
他一心为国,一心为皇上,才得罪了这些人,这些人攻击他,实际上是想限制皇上。
他假装提出辞去东厂职务 以全尸骨。
朱由校未读奏疏,不知所以然。
客氏又在旁边替魏忠贤评功摆好,说魏忠贤如何清忠勤谨,如何效尽犬马之力。
外廷大臣故意与他过不去,是因为魏忠贤 公正廉明,他们做不了弊,才危言耸听,给魏忠贤安了这么多罪名。
朱由校只知道魏忠贤万事顺从,竭尽全力带他玩,对外廷事务根本不了解,因此也就说不出什 么,也不愿意读那份奏章,他不允许他辞东厂之职,而对杨涟则大加申斥,说他"捕风捉影,门户之见,大胆妄言"。
杨涟被责,激起满朝官 员的愤怒。
杨涟次日又写一疏,准备面奏皇上。
魏忠贤则阻遏朱由校不御朝三日,第四日才出御皇极门。
魏忠贤早做了准备,锦衣卫士布满朝堂,仪仗金瓜倍于往 时,杀气腾腾,一片森严。
魏忠贤口传圣旨,今日只听取内阁奏报,其余诸臣不许奏事。
此一举更加剧了东林党人的愤怒。
继杨涟而上疏者风起云涌,或单疏,或合 疏,短短两天,不下百余疏。
但是,魏忠贤控制了朱由校,已稳操胜券。
所有奏疏,不管言辞多么激切、尖锐,皆如泥牛入海,杳无声息。
魏 忠贤顺利地渡过了这一难关,他明白了东林党人别看声势浩大、气势汹汹,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很容易对付。
东林党势头过去了,魏忠贤该反过来收拾东林党了。
而此次风头过后,被东林党人攻击的官员都希望魏忠贤给东林党一点颜色看。
魏广微拿了一本《缙绅便览》,用墨笔将他认为是邪人的官员一一圈点,重则二圈,轻 则一圈。
像叶向高、韩、何如宠、钱谦益、赵南星、高攀龙、杨涟、左光斗、李应升等六七十人皆被三圈。
他将这本《缙绅便览》交给魏忠贤,让他依次罢逐。
有 人则向魏忠贤献计,恢复"廷杖"之刑,用来威震群僚。
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十月,祭主庙。
百官毕集,宦党大学士魏广微不至。
到 仪式进行了一半,他踉跄入班拜跪。
遭到魏大中、李应升等人的抨击,魏广微以失仪请求罢免,魏忠贤矫旨免罪挽留。
魏广微因此怀恨魏大中、李应升,催促魏忠贤 对东林党人下毒手。
十月、十一月两个月,魏忠贤假传圣旨,陆续将东林党人吏部尚书赵南星、右都御史高攀龙、吏部侍郎陈于庭、左都御史杨涟、左佥都御史左光 斗以及魏大中、乔允升、冯从吾、袁化中、房可壮等数十人罢斥。
朝属几乎为之一空,内阁中顾秉谦做了首辅,东林党的天下彻底失掉。
天启四年十二月,宦党徐大化再次上疏弹劾杨涟、左光斗串通王安,威压宫禁、党同伐异、招权纳贿。
另一宦党曹钦程更是危言耸听,说赵南星、周宗建、李应升收受了熊廷弼的贿赂。
魏忠贤立即矫旨削了周宗建、李应升的官职,并派锦衣卫逮捕杨涟等人到京听讯。
魏忠贤的党羽已定好计谋,诬杨涟、左光斗、周朝瑞、顾大章、袁化中等东林党人都受了熊廷弼贿赂。
锦衣卫受宦党指使,先将东林党人汪文言抓来北京投入镇抚 司监狱,交由宦党许显纯审问,逼他承认经手给东林党杨涟行贿。
为了让汪文言承认,每次过堂,五刑备尝。
一直折磨了两个多月,汪文言皮开肉绽,一息尚存,许 显纯也没有得到他所需要的口供。
最后,许显纯动用最残酷的刑罚,一天到晚拷打不休,汪文言实在受刑不过,便说:"你们不要打了,口供你们愿意怎么写就怎么 写,我承认便是!"于是,许显纯诬蔑杨涟等人受熊廷弼贿赂,汪文言经手过付。
汪文言听到这里,大呼一声:"苍天啊!冤枉啊!以此污清廉之士,我死不承 认!"许显纯冷笑一声,让人拿着汪文言的手画了押,便将他打死,上报汪文言已经招供。
七月,杨涟、周朝瑞、左光斗等人逮到,下到北镇 抚司。
杨涟等人入了狱,还不知道犯的是何罪。
第一次过堂后,才知道被诬受贿。
左光斗对杨涟他们说:"他们这是存心要杀我们。
他们杀我们有两个办法,一是趁 我们不服,酷刑毙命;一是暗害于狱中,说我们是急病而亡。
如果我们一审即承认,即可以移送法司,到时候再翻供,尚有一线生的希望。
"大家认为确是这样,所 以,第二次过堂,不管诬赃几万都承认了。
谁知道承认了许显纯并不将他们移交法司议罪,而是更加残酷地拷打,立逼吐出赃银。
这些东林官僚平时都是极清廉的, 哪有几万两现银?交不出来,许显纯就三日一堂、五日一堂,压杠子、夹脑袋、戴枷锁镣、烙、刺、夹、棍一齐上,旧创未复,又加新伤。
几天下来,这几个人连跪 的力量都没有了,过堂时皆戴着桎梏平卧堂下,惨状目不忍睹。
几个大臣的家人在京城东奔西走,筹措银两赎人,但京城是魏家的天下,谁敢借给他们银两。
七月正 是暑天,杨涟等人无医无食,屡受重刑,很快就濒于死亡边缘。
第一个死去的是杨涟,抬尸的人发现杨涟体无完肤,面部被打得血肉模糊,爬满了蛆虫。
尸体上由一 个土袋子压着,两个耳朵都钉进了铁钉,显然是被暗害。
家人载棺回家,家产已全部变卖,无地安葬,只好厝置河边。
其母亲妻小栖息厂城楼上,而魏忠贤依然令地 方严厉追赃。
第二个死去的是魏大中,他家徒四壁,异常贫寒,死后六七天不让抬出,结果尸体腐烂。
其子扶棺归乡后亦勺水不进而死。
左光斗死后,人见其两腿已 被打断,仅一筋相连,肌肉已烂掉,只剩下白骨。
蛆虫满身,面目不能分辨。
顾大章也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赵南星等人则或被追赃,或削籍,或远戍。
赵南星终 于死于戍所。
依靠高压和滥杀,魏忠贤建立起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威,内外大权抓于一手,内廷除宦官王体乾外有李朝钦、王朝辅等30多人为 左右死党;外廷文臣则崔呈秀、田吉、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主谋议,号为"五虎";武臣则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主残杀,号为"五彪";吏 部尚书周应秋、太仆少卿曹钦程等10人号为"十狗";其他又有"十孩儿"、"四十孙"等名号。
崔呈秀等人门下的义子、义孙又不知凡几。
自内阁六部以至于四 方总督、封疆大吏,遍是魏忠贤死党。
客、魏两家的亲属更是满门公侯,当时北京城有人云"真皇帝是魏忠贤"。
明王朝在客、魏把持下,卖官鬻爵、滥封滥荫、贪 污贿赂、献媚取宠、排斥异己、高压专制,吏治坏到了极点,明朝政治一塌糊涂。
魏忠贤把持的东厂成为最恐怖的特务机关,东厂番役到处横 行,官民偶有不慎便遭横祸。
甚至东厂番役故意设下圈套诬陷无辜,京城内外人们对东厂畏之如虎。
一次,有两个人在酒馆喝酒。
其中一个喝醉了,大骂魏忠贤,旁 边一人制止他,怕他惹祸。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人,故意挑逗那个醉者,说魏忠贤好生厉害,让他听到可不得了。
那醉者借着酒劲说:"他能奈何得我?能剥了我的 皮吗?"那人冷笑一声,亮出了东厂番役的身份,将那醉者绑去,活活剥了皮。
阉党对东林党人采取斩尽杀绝的政策。
天启六年(公元 1626年)尽毁天下讲学书院,以绝党根。
又仿宋元党禁之例,立东林党人碑,将东林党人永远禁锢。
天启六年顾秉谦修成《三朝要典》,将东林党人描述成专权 乱政、结党营私、危害国家的小人,丧失封疆的罪人,宣布永远禁锢。
魏忠贤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他的党羽们亦从中取得了好处。
为了长保荣 华富贵,这些人对魏忠贤献媚取宠,无所不用其极。
魏忠贤俨然是太上皇帝,所缺的只是名义。
阉党分子想尽办法为他歌功颂德。
天启六年六月,浙江巡抚潘汝桢上 疏,请"建魏忠贤生祠,用致祝福"。
朱由校马上降旨同意。
为表彰魏忠贤心勤体国,钦赐祠名为"普德"。
生祠很快在美丽的西子湖畔建立起来,坐落在关公与岳 飞庙之间,备极壮丽。
有一位提学副使黄汝亨从门前经过,微微叹息一声,结果被守祠的太监当场打死,地方不敢过问。
杭州生祠一建,建祠之风迅速吹遍全国。
各 地督抚大员纷纷效法,唯恐落后,规模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华丽。
到处都发生拆民房、拆庙宇,甚至拆学宫建生祠的事情。
建造费用起初由各官捐献,后来皆是动用 国库银两。
每一个生祠都请皇上命名。
其名歌功颂德,调门越来越高。
如"广恩"、"崇德"、"仰德"、"旌功"、"德芳"、"威仁"、"嘉猷"、"隆 勋"、"报功"、"感恩"、"存仁",不一而足。
一年时间,全国从京城到各省,从通都大邑到边荒蛮地,生祠遍布,对建造生祠不热心者立即逮捕治罪。
各地生 祠建好后都举行盛大的迎喜容仪式,文武百官皆行五拜三叩头之礼,像对皇上一样,只差没呼"万岁爷"。
确定继位人是他做的唯一明白事
熹宗的身体本来是很好的,他喜爱户外活动,兴趣广泛,爱玩善玩,精神与身体一直非常健康。
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春他划船落水以后身体大不如前,常 常闹些毛病,日益虚弱起来,脸和身上都出现了浮肿。
到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六月间又一次病倒,这次更是严重,惧热怕冷,时发高烧,浮肿也更加厉害, 脸色黄里透青,吃饭也越来越少,说话也没有力气。
这下忙坏了御医们,也吓坏了魏忠贤一伙。
朱由校的饭原来是魏忠贤、客氏、王体乾、李永贞四家轮流操办的, 不吃尚膳监的饭。
四家为讨朱由校的高兴,饭菜一家比一家精美,尤其是客氏所做的御膳更是精美绝伦,朱由校特别爱吃,称做"老太家膳"。
朱由校病倒后,四家 都在吃上下大功夫,想补一下他虚弱的身体。
阉党分子霍维华向朱由校进献了"仙方灵露饮"。
其法用银锅蒸馏五谷,取其精华制为饮料,甘洌异常。
朱由校喝后觉 得很好,但喝了几天也就没有兴趣了。
待到七月间,朱由校的病情明显恶化。
客、魏二人不免心中焦愁,他们依靠朱由校这个大靠山,原认为一世尊荣是不成问题 的,而今年轻的君王眼看要命归天府,怎不使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这时候,京师传出了魏忠贤欲谋篡位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满城风雨。
人们心中惴惴不安,皇 后张氏更是焦虑。
张皇后是河南生员张国纪之女。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四月二十七日选为皇后,与朱由校完婚。
张氏风姿绰约,美色 天成。
成婚之初她与朱由校感情还算好。
然而,他们二人的性格悬殊太大,时间久了产生摩擦。
朱由校好动爱玩,张氏喜静厌游;朱由校不谙事理、不明大义,不懂 得自己的职责,一副纨绔子弟的性格,张氏通达事理、深明大义,对国事家事都有一定的看法。
这样水火不容的性格凑合在一起,难免要造成双方感情的破裂。
张氏平时喜欢静静地在房中干些杂活,或者看看书、写写字。
朱由校去玩时总是来叫她,她多是托病不去。
实在推不掉就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脸上也无高兴之色。
时间久了,朱由校也厌烦了,不再叫她。
显然,他不乐意与这个不会玩的妻子在一块儿活受罪。
张皇后看到客氏、魏忠贤横行霸道乱国乱政,心中十分气愤。
但她给朱由校说朱由校根本不听。
有一次,张氏在读《史记》,朱由校玩得满脸是汗跑进来了,问张氏读的是什么。
张氏说《赵高传》。
"赵高?谁是赵高?"朱 由校问。
"大奸似忠,毒如蛇蝎,,颠倒黑白,坏锦绣天下的小人!"张氏气愤地说。
朱由校才不管他赵高是何方神圣呢,他似懂非懂地朝张氏一笑, 又玩他的去了。
客氏最担心张氏控制朱由校,所以时时处处对张氏提防和限制。
客氏在宫内大摆威风,以朱由校的母亲自居,根本不把嫔妃放 在眼里,对张皇后也是如此。
客氏对朱由校既像母亲对于儿子,又像少妇对于情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嫉妒心使她不能容忍任何女人占据朱由校的心。
对客氏的横暴, 张氏非常反感,她曾当面斥责过客氏,因此,客氏、魏忠贤与张后结下冤仇,微交易鑫东财配资必欲铲除而后快。
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张皇后怀了孕,客氏将张皇后宫中下 人一律换成她的心腹,在侍候张氏时粗手粗脚。
终于有一天,一个宫女给张氏捶背用劲过猛造成张氏流产。
朱由校的其他妃子也有生育。
范贵妃生悼怀太子慈,容 妃任氏生献怀太子慈炅,皆殇。
朱由校嫔妃如云,但他不好色,晚上一般看戏看到很晚,倒头便睡,一觉到天亮。
客氏又故意限制他与嫔妃接触,故此外再无生育。
朱由校一心在玩上,对有没有儿子并不在意,而张氏对朱由校子嗣问题却是很焦急。
朱由校的重病和外间的传言使张皇后忧心忡忡,她最担心 的是皇位的嗣继问题。
她首先想到的是朱由校同父异母的弟弟信王朱由检。
朱由校无子,信王又是他唯一的弟弟,遵照"兄终弟及"的原则,信王是皇位当然的继承 人。
信王当时已17岁,与朱由校即位时的年龄差不多大。
信王沉毅冷静、通达情理、深明大义,素有贤名,张后早有耳闻,因此,她看中了朱由检。
张皇后虽然被 朱由校冷落,但中宫名号尚在,万一朱由校突然死去,未留下遗嘱,她可以用中宫的名义发布关于继承人的谕旨。
但张皇后还是希望在朱由校活着时就把此事确定下 来。
自从生病之后,长时间辗转于床笫,朱由校有了反思自己一生的时间。
大概出于良知的发现,自天启七年,朱由校的性格发生了某些细微 的变化。
他开始注意他周围的人,对张后的态度也渐渐转变了,张氏因此可以经常陪伴在他的床边。
就在八月初,张氏对朱由校提起了信王,说信王可以托付大事。
朱由校表示同意。
到八月八九日间,朱由校病情加重。
魏忠贤等人时刻守在宫殿内外以防不测。
张后劝朱由校召见信王一次,由于客、魏防范太严未成。
十一日,魏 忠贤休沐。
张后借这个机会,传旨召进了信王。
信王来到乾清宫,见到了他的哥哥。
看到朱由校全身浮肿、气息奄奄,十分难过。
朱由校强打 起精神说:"我弟将来要成为尧舜一样的君主,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嫂子。
"又说:"魏忠贤、王体乾皆是忠臣,可以信任,可以大用。
"信王只是伏地叩头,不敢回 声。
召见结束后,张皇后叮嘱他多加保重,随时注意事态变化。
朱由校昏昏庸庸过了20余年,只有召见信王确定继位人是他做的唯一明白事。
但至死他对客氏、魏 忠贤的眷恋丝毫未变。
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八月二十二日下午申时,统治天下七年,将大明元气戕毁殆尽的熹宗朱由校撒手离开了尘世,时年23岁。
而失 去靠山的魏忠贤,在去往凤阳皇陵担任烧香太监的途中,听到皇帝下旨处死自己时上吊自杀。
375417
21987
65432
温馨提示 扫描下方二维码,访问手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