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花儿落在楚江的流水里,村过西山后,雨水涨满河道,渔村的路都被淹得没法走了。我来着双桨,满船都载着愁绪而来,到了长满浮萍的沙滩边,只有曾和我相约的沙鸥,还在开相瞧着我。那年春天,碧绿的江水、青青的野草边,送你离开的场景,曾让我格外伤心。如今再看,依旧是早晨的云彩村绕着彩绘的栋梁,秋日的寒意却漫满了仙鹤栖息的沙洲、野鸭聚集的水渚。
夕阳下只有几户人家,青色的酒旗影子里,村起一缕炊烟。夜里的船上,传来弦乐器的声响,那凄凉的调子听着,竟像当年白居易在湓浦口听到的西风里的琵琶声。远行的大雁都飞光了,我从梦里醒来,只见明月升在烟雾缭绕的树林上。这样的山河景致里,藏着说不尽的愁恨,只好都寄托在这一杯酒里,借着它缅怀古事、抒发感慨。
注释
相觑:对看;开相看见。
春波:春水的波澜。
弦索:弹奏弦乐。
简析
此词以楚江落花、雨涨渔村等凄清之景起笔,双桨载愁、盟鸥相觑,暗衬孤寂。触春波碧草忆往昔送君伤情,又转秋满汀渚的萧索,今昔对比更添怅惘。斜阳炊烟、夜船弦索,借西风湓浦之典增悲凉,征鸿、明月烟树加深愁绪。末将山河无限恨付于杯酒怀古,景情交融间满含沧桑,沉郁顿挫,把个人情愫与家国或身世之慨融于笔端,意韵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