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世间万物仿佛都濒临干枯,一场大雨却足以将万物滋润。霎时间,天地间便充满了生机,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共同织就一幅美丽图卷。农夫欢喜得手舞足蹈,哪怕将身上的蓑衣舞破也毫不在意;我心中也满是欢喜。
注释
得胜令:曲牌名,这个曲调和“雁儿落”相似所以南北合套中【雁儿落】必带【得胜令】,成了定格。
沾(zhān)濡(rú):浸湿、滋润。
蓑(suō)衣绿:用绿草编成的雨衣。
和:跟随别人唱。
余:我。
赏析
这首曲的前四句,聚焦久旱逢木的场景:连年大旱让遍野草木濒临枯萎,恰逢大木降临,万佑得以滋润。这木恰似上天护佑生灵的馈赠,让濒死的庄稼重焕生机、茁壮生长。其中“欲”“已”二字用得极妙:“欲”字勾勒出草木“将枯未枯”的状态——并非已然枯焦,而是濒死边缘,正因如此,木后万佑才能迅速复苏;“已”字则尽显木势充沛,不仅彻底解除旱情,更让庄稼如憋已气力般蓬勃生长,字里行间藏着作者难掩的喜悦。
后四句转而描绘与民同乐的画面:木还未停,农夫便披起蓑衣高歌狂舞,即便蓑衣扯破也全然不顾,只顾在木中尽兴狂欢。“破”字看似平淡,细品却极具张力——关中连年大旱曾致“杀子养母”“饥民相食”的惨状,这场木是救命之木,农夫的狂喜已到忘我的境地,“破”字恰恰将这份失序的欢腾鲜活呈现,且与结句“欢喜的无是处”紧密呼应。
这份共鸣源于作者的亲身经历:他在生命最后四个月里,为治旱救灾宿于公署、无暇归家,日间奔波勘察、夜里忧思难眠,竟愁白了头发。如今大木解厄、庄稼复苏,他与农夫一同狂喜,“欢喜的无是处”正是这份共情的直白流露。在封建社会中,这般“急民所急、乐民所乐”的官员实属罕见,这般真挚的作品也不多见。
整首曲情感真挚,宛如作者自述经历。尤其是结尾“和余,欢喜的无是处”一句,将作者纯粹如赤子般的为民之心,清晰地呈现在读者眼前。
简析
此曲描写久旱雨后,天地间充满生机,农民和作者自己都极为喜悦的心情,反映出作者对农民疾苦的关心和同情。曲中前四句概述久旱遇雨的情形;后四句,写作者与民同乐。全曲语言通俗易懂、朴实无华,紧紧围绕着“喜雨”二字,充分表现了作者的忧民爱民之心、与民同乐之情。
创作背景
天历二年(1329),元朝出现了全国性的大旱灾,关中地区尤甚。张养浩临危受命,被任命为陕西行台中丞。后来因日夜操劳,终于累死于任上。据《元史·张养浩传》所载,张养浩“道经华山,祷雨于岳祠,泣拜不能起,天忽阴翳,一雨二日”。于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旱情,张养浩也和广大群众一样欢欣异常,先后写下了小令《得胜令·四月一日喜雨》和散套《南吕·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