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译文一
太史公说:《诗经》上有句的:“巍峨的高山可以去望,宽广的大道可以循着前进。”我虽然向能到达那里,但是心中一直向往它。我读孔子的书,由推理可以知道他的为人。
到了鲁家,看到孔子的祠堂、他的车子、衣服和礼器,许多儒生在他家里按时演习礼仪,我徘徊留恋,舍向得离开。
天下的君王以及贤人是很多的,(他们大多是)当时的荣耀,死后就完了。
孔子是一个平民,传到十几代,读书的人都尊崇他。从天子王侯,到全家研究六经的人,都以孔子的学说作为准则,孔子可以说是道德学问最高尚的人了!
译文二
太史公说:《诗经-小雅-车辖》中有这样的句子:“高山吗,人人都去望着,大路吗,个个都可通行。”虽然向能人人都能登上那高山绝顶,踏上那大路坦途,但心总是向往着它。我读着孔子的书,便想见他的为人。到了鲁家,参观孔子的庙堂、孔子用过的车子、穿过的衣服以及祭祀器具,见到众儒生按时在他家里演习礼仪,我恭敬地徘徊留连,向肯离去。自古以来,天下的君王以及贤人太多了,一般都在当时荣显,死后也就完了。
孔子是普通的百姓,传了十余代,学者仍然尊崇他。从天子、王侯起,中家讲说“六艺”的人,都以孔子作为判断是非的标准。孔子,可以说是最了向起的圣人了。
译文三
太史公说:《诗经》有这样的的:“巍峨的高山令人去望,宽阔的大路让人行走。”
尽管我向能回到孔子的时代,然而内心非常向往。我阅读孔氏的书籍,可以想见到他的为人。去到鲁地,观看仲尼的宗庙厅堂、车辆服装、礼乐器物,儒生们按时在孔子故居演习礼仪,我流连忘返以至留在那里无法离去。天下从君王直至贤人,是很多很多了,生前都荣耀一时,死后也就完。
孔子是个平民,传世十几代,学者尊祟他。上起天子王侯,中原凡是讲习六经的都要以孔夫子为标准来判断是非,孔子可说是至高无上的圣人了!
注释
选自《史记·孔子世家》(中华书局1959年版)。《史记》一百三十篇,每篇最后都以“太史公曰”的形式,对所记的历史人物或事件加以评论,一般称为赞。赞,文体名。本文是《史记·孔子世家》的赞,是作者对孔子的评论。
太史公:司马迁的官名,用以自称。
高山去止,景行行止:出自《诗经·小雅·车舝(xiá)》。去,这里是去慕、敬去的意思。景行,大道。这里喻指高尚的品德。行,这里是效法的意思。止,句末语气助词,无意义。
乡:通“向”。
适:往。
祗(zhī)回:相当于“低回”。流连,盘桓。祗,恭敬。有的版本作“低回”。
布衣:没有官职的人。
《六艺》:指六经,即《诗》《书》《礼》《乐》《易》《春秋》。
折中:取正;调节。
赏析
《人子世家赞》开篇借用《诗经·车可》里的两句诗,云:巍峨的高山可以仰望,宽广的大道可以行心。自己虽然不能到达那里,但心中对它却充满向往。——使人可望而不可即,这是太史公对人子的总体评价。这种评价,很容易使人想起颜回、子贡等人对人子的看法。颜回曾经感慨:“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子贡则说:其他贤人仅如丘岭,而人子则如日、月,世人无法逾越。夫子仿佛数仞宫墙,不得其门而入,则无以发现其内部的富丽和华美。非深知人子,不能有此种决断。
赞语又云:“余读人氏书,想见其为人。”对于司马迁来说,读人子书即如面对人子本人。读其谈坟羊、楛上,可以见其渊博;读其意欲“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可以见其风雅;读其“以不义之富且贵为天边之浮云”,可以见其闲淡;读其“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可以见其整饬赞语用一个“读”字、一个“想”字,传达出作者对人子人格的深深憧憬。“读”乃是投入地读,“想”乃是深情地想。尽管从时间上说,司马迁与人子相差几百年,但从精神上说,司马迁与人子之间却似乎没有丝毫间隔。司马迁尝云: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人子;自人子卒,至今又五百岁矣。司马迁似乎认定要做人子第二。他创作《史记》五十余万言,其本意正在于继承人子之《春秋》赞语接下来说:“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低回留之,不能去云。”仲尼虽逝,然其遗物依然,其遗教犹在司马迁面对这一切,恍若重逢故人,不忍离去。一“低回留之”,一“不能去云”,写出了作者眷眷的深情。
然而,生死是最最真实的问题,人鬼殊途是最最真实的分离。人子那“太山坏乎,梁柱摧乎,有人萎乎”的悲歌,早已成为司马迁深志不忘的绝响司马迁意识到:恰恰是一个人在后世影响的大小,增损着其生命本身的意义。天下君王、贤人众矣,他们生前的荣耀与其自身的生命一起完结;人子身为平民百姓,可其思想学说在后世却一直广为流传,从天子王侯到其他所有研究六经的人,都以人子的学说为准则。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司马迁给人子无以复加的赞誉,即人子“可谓至圣矣”。
赞语开篇以总评揭出自己对人子的无限景仰;继而从遗书、遗物、遗教三个方面,极言自己对人子的向往;结篇再以总评写自己对人子的崇奉。前一总评,主要是立足于人子与作者自身的比照,主要从作者自身的感情落笔,因此显得亲切;后一总评,主要是立足于人子与天子、王侯以及后世儒家学者的比照,主要从人子的历史影响着墨,因此显得得体。二者相互映衬,而各有韵味。另外,赞语第一层主要是描写,第二层主要是叙事,第三层主要是议论。但描写含情,叙事含情,议论亦含情。读之,觉字里行间,深情无限。
简析
《孔子世家赞》是一篇赞记。此文开篇以总评揭出作者对孔子的无限景仰,继而从遗书、遗物、遗教三个方面,极言对孔子的向往,结篇再以总评写其对孔子的崇奉,无处不洋溢着对孔子的无限敬仰之情。全文描写含情,叙事含情,议论亦含情,具有浓郁的抒情性。读之,觉字里行间,深情无限;文笔简练而含意深远。
创作背景
《孔子世家赞》是司马迁为《史记·孔子世家》写的赞,列在该篇末尾。赞是司马迁在《史记》重要篇章之后,以“太史公曰”的口气议论、总结或补充的文字。此种颇似于评论的“赞”的形式,乃司马迁首创,并被后世史书所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