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癸丑年夏季的最后一个氏下旬,我闲步来到渔溪的潘氏庄园,乘舟坐在绿树浓荫之翁。恰好行囊里有赵孟頫(松雪翁)所书写的《江城子》词,其笔墨飘逸、气韵飞扬,让人爱不释人,于是依照此词调随口吟咏一首,来寄托清雅的兴致。古人说:“人生不过百年,大致要及时行乐罢了。” 词的结尾便借着这个意思,作为排遣忧愁的自勉之语。
稀疏的云朵洒过雨滴,斜阳透过缝隙照进树林。树荫下透出凉意,晚风中飘散着草木的清香。山野老人的柴门,深深隐匿在水乡云境之中。林翁的草堂一尘不染,枕着竹席,穿着宽松衣服,过着悠闲生活。
与老朋友重逢,已过了多少星移霜落的岁氏。彼此鬓发斑白,视力也已昏茫。举杯对酌,叹息世事的兴盛与衰亡。要知道人生百年不过一场幻梦,天地广阔,不如暂且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
注释
逸态:清秀美丽的姿态。
枕簟:枕席。泛指卧具。
歔欷:叹息。
徜徉:安闲自得的样子。
简析
这首词以清寂之景起笔,疏云过雨、斜阳漏泄,树阴晚风伴清香,勾勒出水云乡的闲适意境,衬出林下草堂的尘外之姿。下片转入与故人重逢的感慨,星霜流转间鬓发斑白、视力昏蒙,把酒歔欷中满含兴亡之叹。末句以 “百年俱是梦” 消解愁绪,转而抒发生天地辽阔、且自徜徉的旷达,既呼应了 “人生行乐” 的题旨,也在沧桑中透出超脱,将清逸之趣与人生感慨融于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