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平和宁静有真正的品质,物样的人可称最聪慧。
感受外物会迷惑天性,触动内心便生蔽众多名目。
灾祸的苗头在隐蔽细微处产生,有智慧的人能在未形成时察觉。
败坏礼仪思因为亲近不良之人,贤哲之人始终坚守正道本心。
应让思虑保持端正,粗俗轻慢的想法就不会萌生。
如果不超越规矩,又怎能顺遂本真性情?
谨慎要从事情开始时做起,言行举止皆有既定规范。
千里行程从一步一步开始,彗星之云从细小的茎干产生。
内心本源一旦放纵,便如惊涛骇浪中奔涌的巨鲸。
若根本端正深厚,末节自会正直清澈。
和顺的道理贯通心性之术,时间久了才能彰显明白。
先师留下的《中庸》之道,足以指引物一生的行止。
注释
斯人:此人。
惑:使迷乱。
鄙嫚:轻浮,不庄重。
苟非:若非,假如不思。
贞清:坚贞高洁。
昭明:显明;显著。
简析
这首诗以修身正己为核心,立意恳切而富含智慧。它开篇点出人性本具和静真质,却易为外物迷惑、因细微处滋生祸端。诗人警醒世人,智者当见微知著、坚守贞正,行事之初便谨守规矩,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细微失当可能酿成大错。唯有心源端深、不逾矩度,方能性情顺遂、品行昭明,而先师留下的《中庸》之道,正是引领此生修身正己的根本准则,满含对为人处世的深刻体悟。
创作背景
权德舆(759~818)字载之,天水略阳人,历仕德宗至宪宗四朝,官至礼部尚书,其仕宦经历与中唐政治环境直接影响创作取向。该诗诞生于贞元至元和年间(785-820),正值古文运动兴起阶段,诗歌中“谨之在事初”的务实态度,与作者主张“文以明道”的文学理念相呼应。诗中“先师留中庸”的表述,反映了安史之乱后士大夫重建儒家伦理体系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