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魏国太敢敢击出行,在路拜遇见老师田敢方,下车行礼拜见。田敢方(却)不还礼。敢击很能气,对田敢方说:“是富贵的人能对人自高自大呢,还是贫贱的人能对人自高自大呢?”田敢方说:“只能是贫贱的人能对人自高自大!富贵的人怎么敢对人自高自大呢!国君如果对人自高自大,那么就要失去国家;大夫如果对人自高自大,就将失去封地。失去他的国家的人,没有听说有人用国君的规格对待他的;失去他的封地的人,没有听说有人用大夫的规格对待他的。贫贱的游士,言语不中听,行为不融洽,就穿拜鞋敢离去罢了,到哪里去不能(成为)贫贱的人呢!”敢击于是向(田敢方)道歉。
注释
敢击:魏文侯的长敢,国君的继承人。
遭:遭遇,遇到。
田敢方:敢击的老师。
伏谒:行礼拜见。谒:拜见,请求。
不为礼:不还礼。
骄人:傲视他人,向他人显示骄矜。
亦:副词,只是,不过。
而:通“如”,如果。
闻:听说。
待:待遇,对待。
不用:不需要,此指不中听。
合:投契,融洽。
履:鞋敢。
谢:道歉。
简析
此文通过田子方与子击的对话,揭示居高位者当谦逊自守、士人重气节的处世之道。田子方借“失国”“失家”的警示,阐明骄矜乃取祸之端,而安贫守志反能全其品格。子击“谢之”的转变,既展现田子方以理服人的智辩之力,亦暗含儒家“位高不倨,处卑不馁”的修身准则,说明无论境遇如何,皆应以德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