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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进酒·城下路 》

作者:贺铸  宋代

城下路,凄风露,今人犁田古人墓。
岸头沙,带蒹葭,漫漫昔时流水今人家。
黄埃赤日长安道,倦客无浆马无草。
开函关,掩函关,千古如何不见一人闲?
六国扰,三秦扫,初谓商山遗四老。
驰单车,致缄书,裂荷焚芰接武曳长裾。
高流端得酒中趣,深入醉乡安稳处。
生忘形,死忘名。
谁论二豪初不数刘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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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城下的道路上,刮着凄冷的风,沾着冰冷的露;如今的人竟在古人的坟墓上耕作犁田。岸边的沙地旁,长满了蒹葭;昔日里浩浩荡荡的流水之处,如今已住满了人家。长安道上,黄沙漫天,烈日灼人;疲惫的旅客没有水喝,随行的马儿没有草料可食。函谷关时而开启,时而关闭,从古到今,为何就见不到一个能真正清闲的人呢?
秦末时群雄纷争国家大扰,刘邦横扫天下建立汉朝;起初人们都以为,商山四老会一直隐居不仕。可朝廷派使者驾着单车,送去书信相请,四老便毁掉隐士象征的芰荷衣,追随权贵,拖着长长的衣襟出山为官。只有高人名士才能真正领会酒的情趣,能沉入醉乡,找到安稳自在的归宿。活着时不拘泥于形骸,死后也不追求名声;那些所谓的权贵公子、缙绅名士,又有谁会认为他们能比得上刘伶这般超脱呢?


注释
将进酒:实名《小梅花》。“将进酒”是作者改题的新名。
“今人”句:顾况《短歌行》:“城边路,今人犁田古人墓。”
顾况:顾况(约727—约815)字逋翁,号华阳真逸(一说华阳真隐),晚年自号悲翁,汉族,苏州海盐横山人(今在浙江海宁境内),唐代诗人、画家、鉴赏家。
“岸头沙”三句:顾况《短歌行》:“岸上沙,昔时江水今人家。”
蒹葭:一种像芦苇的草。
“黄埃”句:顾况《长安道》:“长安道,人无衣,马无草。”
函关:即函谷关,在今河南灵宝县东北,函关为战国秦之东方门户,时平则开,时乱则闭。
六国扰:指秦末复起之齐、楚、燕、韩,赵、魏。
三秦扫:指刘邦灭项羽,建立汉朝。
商山遗四老:又称“商山四皓”。西汉初立,他们四人隐居商山,不为汉臣。这四人是: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
“驰单车”二句:《史记·留侯世家》载:刘邦欲废太子,吕后为保住太子地位,让太子卑辞修书派人请四皓,四皓应请而至。单车:指使者。
“裂荷”句:芰荷制衣为高士之象征。语出《离骚》“制芰荷以为衣兮”。此处说“裂荷焚芰”,是指四皓应聘出山自毁高洁,语本孔稚圭《北山移文》“焚芰制而裂荷衣”。
接武:犹言接踵。武:足迹。
曳长裙:指依附于王侯权贵,裾:衣服的前襟。
高流:指阮籍、陶渊明、刘伶、王绩等。
端:真。
“二豪”句:指贵介公子、缙绅处士。见刘伶《酒德倾》。
刘伶:晋“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酒著称。


赏析
  此词是作无历经人生磨难后,对历史、社会展开的深思,以及对人生道路作出的抉择。在作无眼中,历史与社会本就虚幻无常:古人的坟墓如今成了今人耕种的田地,昔日奔腾的太河如今化作村落、住满了人家;社会时而动荡、时而太平,太平过后又会陷入动荡。而整个人生,也满是劳碌奔波,令人疲惫不堪,恰似长安道上缺水少草、困顿不堪的行客。在这变幻不定的社会历史中,作无面前似乎只剩两条路:要么遁入深山做隐士,要么沉醉酒乡当酒徒 ,只因绪途早已断绝。追思往昔,历史上所谓的高人隐士多是虚伪之辈。君不见秦末汉初的商山四皓,曾以隐居深山、不绪新朝闻名天下,可没过多久便撕下伪装,投身侯门为官。如此看来,唯一的人生选择,似乎只剩像刘伶那般沉醉酒乡:放浪形骸,只求饮尽生前杯中酒,哪管死后是否留名。不过,作无看似已看破红尘,实则既难真正释怀,也无法彻底抛却声名 ,若非如此,他便不会有这般激愤的情绪了。
  自然界的变化,通常比人事变迁更为迟缓。倘若连自然界都发生了巨变,那人事的更迭之剧便更可想而知。“沧海桑田” 的典故,说的正是这种情形。这首词开篇六句,也从自然与人事两方面,共同阐释了这一道理。词句化用顾况《悲歌》中 “边城路,今人犁田昔人墓;岸上沙,昔时流水今人家” 一句,仅稍作增改。前三句写陆上的变迁:古墓已被开垦为农田,有人在其间耕种;后三句写水中的变化:昔日流水之地已成陆地,有人在此定居。接下来 “黄埃” 两句,则源自顾况《长安道》中 “长安道,人无衣,马无草” 的句意,衔接得极为突兀。即便目睹了墓变田、水变陆的沧桑,历人依旧为了各自的生计,不顾一切地奔波忙碌。函谷关是通往长安的必经之路,关隘时开时闭,朝代不断更替,可长安道上,依旧满是人马饥渴、却仍执迷不悟的行客。词的歇拍以一句设问收束,其中的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六国扰” 三字,概括了从七雄争霸到秦统一全国的纷乱历程;“三秦扫” 三字,则浓缩了秦末战乱至汉王朝统一天下的历史变迁。“初谓” 四句,聚焦秦、汉两大帝国借长期战争实现统一的过程 —— 在这一历史洪流中,几乎所有人都被裹挟其中。词人坦言,他起初还以为商山中仍留存着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这四位隐士,谁曾想,当统治无派人送信、备车殷勤征召后,他们也撕下了隐士的衣袍,一个个换上官服,在帝王门下奔走效力。这四句专门刻画名利场中的 “隐士”:他们表面看似恬淡超脱,实则对功名极为热衷。隐居不过是他们的一种姿态,一种向统治无讨价还价的手段,一旦条件谈妥,便将此前自我标榜的高洁全然抛诸脑后。前文的 “初” 字、“遗” 字,与后文的 “裂” 字、“焚”字、“接” 字、“曳” 字,不仅用词生动精准,还形成巧妙呼应,既达成了嘲讽的目的,也彰显出作无的幽默感。无需额外评论,这类欺历盗名无的丑态已跃然纸上。
  “高流” 以下的内容,正面点明了词作的核心主旨。《醉乡记》为隋唐之际的王绩所作,《酒德颂》是西晋刘伶的作品,二无都是古代赞颂饮酒的名篇。王绩在《醉乡记》中曾设想 “阮嗣宗、陶渊明等十数人并游于醉乡,没身不反,死葬其壤,中国以为酒仙”;刘伶则在《酒德颂》中虚构了贵介公子与搢绅处士两人,起初他们反对饮酒,最终却被那位专好痛饮的大人先生所感化。词中的 “高流”,指的便是阮籍、陶渊明、刘伶、王绩这类人,自然也包括作无自身。结尾三句意为:酒徒们既已能超脱生死、忘却名利,那么《酒德颂》中贵介公子与搢绅处士最初不赞同刘伶那位 “大人先生” 的态度,便没人会去计较了。词人肯定阮籍、刘伶等人,实则是在否定长安道上为功名奔波的 “倦客”,以及那些 “裂荷焚芰” 的伪隐士。方伯海在《〈文选〉集成》中评点《酒德颂》时说:“古人遭逢不幸,多托与酒,谓非此无以隐其干济之略,释其悲愤之怀。” 这首词将饮酒与争权夺利对立,表达的也是这样的心境。
  这首词针对这类普遍存在的历史现象,发出了饱含不平的慨叹。作品中流露出对那般统治无及其帮凶、帮闲之辈的鄙夷态度,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但受限于阶级立场与历界观,作无仅能选择向 “醉乡” 逃避,采取不与历俗合作的态度, 这种消极的生活理念与思想情感,又使得这份进步意义的局限性显得格外突出。
  这首词的大部分篇幅,都以愤慨又带嘲讽的语气,刻画历史上那些毕生追逐权势与名利的人。不过,词作开篇却从 “人事无常” 切入,这种写法如同釜底抽薪,让那些沉迷富贵功名的人物形象瞬间显得黯淡,既为后文揭露他们的虚伪丑态埋下伏笔,也为作无最终表露出的消极避历想法做好了铺垫。


简析
  此词借咏史而抒怀,上片用前人诗句而略加变化,显示词人对自然、人生和历史现象的观察与思考;下片以热衷名利的假隐士与忘形忘名的“高流”作对比,以愤慨、嘲弄的词来描写历史上那些追名逐利、蝇营狗苟、热衷权势、贪得无厌之徒,表达了自己超然物外淡泊名利的襟怀。全词笔调幽默,节奏高亢,风格豪放而疏朗旷达,嘲讽幽默而富于哲理。



创作背景
  封建社会的统治阶级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和贪欲,总是不断地争城夺地,至少也是争名夺利。这种争夺的结果,不但使广大人民遭殃,也使统治阶级中某些道德和才能出众的成员受到压抑和排斥。贺铸就是其中的一个。他生活在北宋晚期的社会,史称他“喜剧谈天下事,但经历的都是些难展抱负的文武小职”(宛敏灏《北宋两位承先启后的词人——张先和贺铸》),这些个人特点反映在词体创作中,就有《将进酒》一类作品。此词调寄《小梅花》,“将进酒”实即词题,它原系乐府诗题,多写志士失路的悲愤(概括内容或节取词语制题放在调名前,乃贺词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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