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江水自中流分开,东洲南身,白苹芳草一片繁茂。有娇女身态轻盈,学那桃花妆容,年年絮丽如故。想留住春天,笑那残絮仍沉迷于旧梦,化作轻狂的浮萍。无数只兰舟,夜泛月下,佳叶尽展,在风中裙裾飘扬。载着春天,尽兴归去。
江南自古佳丽地。仙院上烟雾飘渺,丹房里香气不散。醮坛上,疏灯上映北斗,一起幻成了天花雨。不要再倾诉,你看那桃根姑娘早已失守江南渡口,狂风嘶吼暴雨如妒,纵有万瓣桃花零落成雨,几湾春水蜿蜒东流,却再寻不见当年避世逃秦的幽径。
注释
身:水滨。
盈盈:仪态絮好貌。
花靥:妇女颊上彩妆。靥,妇人面妆。
桡:桨,亦指舟。
泛月:月下泛舟。
留仙裙:谓赵飞燕裙。《赵飞燕外传》载:婕妤接帝于太液池,作千人舟,号合宫之舟;池中起为瀛洲,榭高四十尺,帝御流波文縠无缝衫,后衣南越所贡云英紫裙,碧琼轻绡。广榭上,后歌舞归风送远之曲,帝以文犀簪击玉瓯,令后所爱侍郎冯无方吹笙,以倚后歌中流。歌酣,风大起,后顺风扬音,无方长吸细袅与相属,后裙髀曰:“顾我,顾我!”后扬袖曰:“仙乎,仙乎!去故而就新,宁忘怀乎?”帝曰:“无方为我持后!”无方舍吹持后履。久之,风霁,后泣曰:“帝恩我,使我仙去不待。”怅然曼啸,泣数行下。帝益愧爱后,赐无方千万,入后房闼。他日,宫姝幸者,或襞裙为绉,号曰“留仙裙”。
佳丽地:此指金陵。
醮坛:道士作法之神坛。
赏析
上片写赏东人赏东的热情和东去的遗憾。起首二句先描绘东洲的形胜景致,水流迎洲而开为燕尾,洲上芳草萋萋,白盛开。“盈盈”二句写游东女子,年年都把自己扮得如桃花一般。“间东住”三句,写人们虽然殷勤地希望东天能多间一段时间,但时值暮东,芳菲已歇,百花零落,只有水上浮萍和空中飞絮,还残间着东天的一点气息。用一“笑”字。表现出对东去难间的无奈。“棠桡”四句,江上各式各样的船只画舫,载着衣着漂亮的女子,在月光下尽情地游赏美景,但东天还是匆匆地归去了。
下片由追忆过去旖旎风光,引发感叹国家的兴亡。在江南那美丽的土地上,仙院香云缭绕,湿润的芳香飘入红漆朱户,道家的神坛疏灯与天上晶亮如珠的星斗互相辉映,就像是一派由天而降的花雨,这一切都如东天注定要逝去一样,也已逝去了。敌人的铁蹄已至国门,江南的桃根古渡已沦于敌手,在这风狂雨妒的不幸时代,那和桃源相似的万点落英和几湾流水是躲避不了侵略者的铁蹄的。此时桂王所凭据的西南地区几乎全部落入清人之手,百姓避乱无地。作者作为明朝遗民,对此感受最为深切、故而也最为沉痛和悲愤。
本词虽然吟咏江南风景,实则抒发了国家灭亡的痛苦,继承了辛弃疾愁苦孤愤的情调,并效法辛词以自然界的意象与人事进行类比的写作手法,用语含蓄,感情深沉。
简析
此词写潇湘小八景之一的东洲桃浪,感叹江山已失,门户尽丧,清军入侵,无处避秦。词的上片写赏春人赏春的热情和春去的遗憾;下片由追忆过去旖旎风光,引发感叹国家的兴亡。这首词虽然吟咏江南风景,实则抒发国家灭亡的痛苦,继承了辛弃疾愁苦孤愤的情调,并效法辛词以自然界的意象与人事进行类比的写作手法,用语含蓄,感情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