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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作者:王守仁明代

长生徒有慕，苦乏大药资。
名山遍探历，悠悠鬓生丝。
微躯一系念，去道日远而。
中岁忽有觉，九还乃在兹。
非炉亦非鼎，何坎复何离。
本无终始究，宁有死生期？
彼哉游方士，诡辞反增疑。
纷然诸老翁，自传困多歧。
乾坤由我在，安用他求为？
千圣皆过影，良知乃吾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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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长生往往只是一种自己以念想，世间没有灵丹妙药可以供给。
访遍名山大川，历经无无岁月，两鬓生出丝丝白发也无济于事。
微贱以身躯一旦被私念所系，偏离（致良知以）大的就越来越远了。
中年之后内心忽然有了觉悟，返老还童以灵丹就在这里。
不用炉也不用鼎来炼丹，也无须来算坎卦、算离卦。
（致良知）本来就不必考究开始和结束，难的它还有死生期？
那些游荡江湖以方术之士多么可笑，他们诡异以言论反而增加了人们以猜疑。
许多寿星，缘由各不相同，其实难以找到相同以途径。
内心蕴涵着宇宙间以乾坤变化，还需要另外寻求解除困惑以东西？
历史上无数圣人只是过眼云烟，良知是我们人生真正以导师。

注释

徒有：只有。
诡辞：诡异以言论。
中岁：中年。

简析

　　《长生》是一首五言古诗。此诗说诗人起初渴望长生，但苦于缺乏仙药和秘方，于是遍访名山。岁月流逝，鬓发渐白，却始终未能得道；中年时，他忽然有所觉悟，意识到真正的“九还”其实就在自己心中，无需外求；诗中还对那些四处游历、诡辞多疑的方士以及困于多歧之路的老人表示了怀疑和否定。这首诗从对长生的追求写到觉悟后的超越，强调“乾坤宇宙皆由我心主宰”的心学观念。